第341章 似梦非梦

通过改造，进出控制已经完全不用担心，不仅轻松随意而且安全可靠，所以卡特才可以不断的亲自上阵实验。可是意识输出的多少与强度，却在一段可喜的进步之后，失望的停滞不前。

那是一个难以逾越的临界点，当造梦仪控制中的意识输出值达到这个临界点之后，便不会再有增加，任凭卡特提高功率，也只是无用功。显然这种临界点的出现，意味着意识输出达到了瓶颈。如果自己猜得没错，卡特明白这是因为人类大脑意识的自我保护，否则意识过多的离开脑组织，会让意识本身和物质肉体濒临双重危险。

但科学就是冒险，这也是科学探索的乐趣，特别是卡特这种不知害怕为何物的冒险分子，他宁可涉险也要体会一把意识自由的快感。

所以卡特不想到此罢休，他的耳朵上还塞着造梦仪的输出端子，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个小时，不论是现实中的意识还是虚拟中的意识，都在向他反馈着身体在物理性和精神性上的双重疲惫。特别是现实中的肉体似乎正在开始提出抗议，逐渐进入昏昏欲睡的境界。

但那部分留在虚拟空间中的意识，显然对这种能力结果不满意，所以在意识与现实的对抗之后，卡特并没有取下耳机，而是坚持着继续实验。可毕竟肉体承载力有限，抗议变成了消极怠工，卡特终于坚持不住，在实验状态下进入了睡眠。

直到早上被李昂的电话吵醒，卡特才知道自己带着造梦仪的耳机睡着了。似乎是还没有彻底清醒，卡特迷迷糊糊的接完李昂的电话，回忆着昨晚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他拔下耳机，看着造梦仪上的工作时间显示，时长半小时，结束时间3:30。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自己昨晚睡眠前半段所经历的一切，是意识在造梦仪的作用下进入虚拟游戏世界而做的一场似梦非梦的梦，不是真实的亲身经历，却是真实的意识经历。

卡特揉着还有些浑噩不清的脑袋，这应该是过度兴奋的后遗症，可见意识逃出神经组织的束缚过度活跃，对精神和大脑气血的消耗都不算小。

卡特可以清楚记得，昨晚他的意识所获得的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对虚拟世界的操控能力。那是他多日以来梦寐以求的效果，得心应手的构建自己的世界，随心所欲的穿梭其中，以一种主人的视角俯瞰着整个虚拟世界。甚至他一度迈入了网络中，虽然最终还是没逃过网络中的拒绝之力而返回。但卡特兴奋的发现，清醒时没做到的，竟然会在睡眠时成功。

睡眠的时候发生过什么，才会造成这种效果？卡特检查着造梦仪的工作记录，没有任何特别，与他清醒时的工作轨迹图表毫无二致。如果不是机器问题，那就只能是人的问题，说白了就是大脑或者意识本身的问题。可能是自己昨晚太累了，意识输出结束以后，他又睡了两三个小时，所以他无法在第一时间清醒并追踪到自己当时的神经状态。

“看来，最好再睡一觉”，卡特把耳机重新带上，打开并调整好造梦仪，趴在桌子上时刻准备入睡。可是大早上刚刚醒，又经过了刚才一番思考，大脑活跃的不肯安静，哪还有什么困意。调整了好几个姿势，死死地闭着眼睛，卡特还是根本无法入睡。

“该困时不困，不该困时却睡着了”，卡特无奈的抱怨。

“咚咚”，敲门声响起，“卡特教授，您在吗？”是莱娜的声音。

卡特这才想起来，刚才李昂给他来电话说，要跟莱娜到这里见他。卡特只好起身，带着睡不着的自我烦闷给莱娜等人打开门。

“卡特，你这是刚睡还是没睡醒啊”，李昂看见卡特那一脸被睡觉折磨的纠结，打趣着说，“您怎么弄的像个重度失眠抑郁患者。”

“我这正准备努力睡觉，被你们打扰了”，卡特皱着眉头。

“这都几点了，还我们打扰你睡觉，你早该醒了吧”，李昂大声叫到，“导演，不要告诉我你昨晚快乐了一整夜”。

“滚你的，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你啊”，卡特骂到。

“你要是我就好了，我可是每天晚上规规矩矩回家伺候老婆睡觉”，李昂说，“这个莱娜最清楚。”

“嗯！嗯！”莱娜也配合着李昂，故意用力的点点头表示认同，“他说的没错，可乖了！”

“莱娜，你来了正好”，卡特顾不上跟这对夫妻贫嘴，看见莱娜好似看见了救星，没等莱娜反应过来，就把她给拽到了试验台旁边，“你帮我想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没等莱娜发问，卡特就把昨晚到现在他的所梦所遇所思所想，都一股脑如倒豆子快速倾倒而出，也不管莱娜听清楚没，然后好似完成任务一般长叹一声，期待着莱娜的回应。

“您在梦里跑去玩游戏了？而且玩的比清醒时还过瘾？”莱娜总结性的反问一句，果然是卡特教授的得意门生，一句话就把卡特刚才如一大锅拉面般的内容经精简成一根细挂面。

“是的，而且仪器反应正常，并没有异样变化”，卡特同意的点点头。

“那就是您不正常了”，莱娜哈哈笑起来。

“你这丫头，怎么跟李昂学的，也不知道尊师”，卡特教育道，然后自己也哈哈笑起来，“你说的没错，应该是我当时不正常。所以我就想让你帮我诊断一下，当时我是哪里不正常。”

“哦，怪不得您刚才跟犯失眠综合征似得”，莱娜恍然大悟，“您一定是想再睡一次，好对当时的状态进行回顾。”

“就说你这丫头聪明”，卡特说，“可是我睡不着啊”。

“您这就用不着了吧”，莱娜说的很轻松，“您自己其实早就说到了原因。”

“我说了？”卡特没听明白。

“您不是说，意识自我保护力让意识输出有个临界点吗？”莱娜解释说，“那睡觉时，人们大脑范松了警戒，从而使意识可以不用再被保护欲所牵制而变得自由，所以您才有了清醒时达不到的意识强度。”

“所以自由不受约束的意识更多的进入虚拟世界，进而具有了强大的自我意识能力”，卡特接着莱娜的话说。

“看吧，我就说您早都知道了，还问我”，莱娜说。

“但这不能就算一次的特例吗？毕竟我是无意之间碰到的”，卡特质疑着自己的想法。

“这好办，再试一次就好了”，莱娜说，“不过不是您，您入睡太慢了，而且您还得保持清醒负责观察记录呢，这次就我来。”莱娜说着就拿起桌子上的耳机，“教授，是把这个带上吧。”

“你是要现在就睡”，卡特点了点头，吃惊的看着莱娜。

“当然不是啦”，莱娜惊讶的反问卡特教授，“您难道不需要先测定一下我清醒时意识输出的数据情况，好用来做实验数据对比？”

“哦，差点忘了，幸亏你提醒，看来我是太心急了”，卡特为自己科学上的疏忽感到有些惭愧。

“您这是看见我兴奋的吧，您太想我了”，莱娜替卡特找了一个相当合适的借口。

“对对对对对，我太想你了”，卡特笑着说，然后回头看着李昂，“还是人家莱娜善解人意，你多跟你老婆学学。”

“我还不够善解人意啊，我这天天催着你给我找个干妈”，李昂冤枉的的说，看见莱娜已经把耳机塞好，赶忙给抢了下来，“我来！”

“这个还真的得我来，你们男人总是粗心，不太会发现细节”，莱娜拽住耳机，坚持着说。

“放心吧，我都亲自试了不下上百次了。”卡特让李昂放宽心。

“听见了吧，没事的”，莱娜附和着，“卡特教授心里最有数了。”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李昂知道拗不过莱娜。

“李昂，你这护妻好男人，太过紧张了”，卡特打趣道。

“你还是小心捣鼓您那什么造梦仪吧”，李昂转头对卡特说。

“别紧张，我只是去玩一场小游戏”，莱娜轻松地安抚李昂，并示意卡教授开始。

真的其实就是一场小游戏，只不过是游戏者意识对游戏世界的直接操控。说实话，莱娜真的不太喜欢玩游戏，不过第一次亲自真实参与去定制一个自己满意的世界，怎么都比普通的互动游戏要生动有趣的多。

莱娜轻松放飞着自己的意识，在游戏世界里随心所欲的转悠和摆弄。她并不确定自己有多少意识在外面，又有多少意识跑进游戏里，但随着她越玩越过瘾，她就迫切想要召唤出更强大的意识能力。

不得不说，莱娜的神识果真很强大，在仪器的触发下，她的神识对意识的输出起到了更加主动的推进鼓励作用，这一点是卡特等普通人绝不可比的。正因为自身神识的优越控制力，让意识可以放低本能的自保性，进而有着更多的输出。而神识的强大，也使着受其操控的意识同比例增强，才会在波动强度上产生天壤之别的差距。

这种天赋般的差距，是卡特所无法企及的，让他在佩服和羡慕的同时，更多的是对天赋造人的赞美。这时候任何人难免都会感叹，上天到底有多大神力，可能他只是赋予了一点点天赋给天造之才，却已经让这些人成为世界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