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真相大白

天墉城主厅，紫胤真人偕弟子向掌门见礼。涵素真人见司马长生回归，欣喜不已。寒暄之后，问起百里屠苏之事，掌门遂将前后因由，细细道来。

“那日，有弟子来报，说紫胤徒儿与肇临起了冲突，待我们赶到，肇临已是昏厥在地，气息奄奄。而百里屠苏，手中正持握凶剑焚寂，其周身更有煞气环绕。”

“事发突然，又未有旁证，我等一时不明究竟，只好将百里屠苏遣回看管，以待细查。那焚寂因紫胤关照，我等也并未收取，只是着令百里屠苏好生保管。”

“未料紫胤此次闭关，竟旷日绵延。肇临重伤一事，拖延日深，终引得门内弟子不满。”

“一些弟子联合起来，要求严查此事。只是那日所见，诸般指证，皆不利于百里屠苏，我等虽信其不会做下此事，却也不能独断专行，言其无罪。”

“不想，百里屠苏竟于此时私离门派，更让人怀疑他畏罪潜逃，此事着实难以处置了。”

“百里屠苏，我会遣人将其带回，只是此事当有蹊跷。一来，此子心性，掌门亦知，断不会残害同门。另一则，若真是他出手，肇临只怕立毙当场，又怎会留有气息。”紫胤真人有理有据，为徒儿辩解。

“此事，我亦知晓，只是若无证据为其开脱，群情激愤，终是难平啊。”涵素真人无奈叹道，“若是肇临能够苏醒，此事方有转机。”

听闻此言，司马长生按捺不住，开口言道：“掌门，肇临未曾身故？不是说遇害了吗？”

“怕是长生误会了。”涵素真人接口，“此刻肇临虽仍有气息，只是还虚师弟尽力施为，却仍不见其清醒，怕是凶多吉少了。”

“哦？”司马长生眼前一亮，只要活着，那便还有转机，一抱拳，“不若让弟子一试。”

听长生这般说，掌门也有了几分期待。司马长生自幼天赋异禀，数年间修为大进，甚至超过了一些长老。他五年不曾回到山门，或许另有奇遇。

“如此也好，随我来吧。”

三人就此行往丹室。

丹房之内，凝丹长老还虚真人正为肇临延续生机，只是神情间颇有些落寞无奈。

天墉城长老，每一位都是年高德劭之人，对于弟子寄予厚望。闻听有弟子重伤欲死，凝丹长老自是倾尽全力予以施救，可惜效果不尽如人意。

此时的肇临，内伤外伤，半点也无，只是不见苏醒，想是神魂出了问题。神魂之伤，素来棘手，便如天墉城凝丹长老这样的医道高手，也是束手无策，徒叹奈何。

“师弟。”只听屋外传来声响，开门一看，却是掌门一行三人。

“掌门，执剑长老。”还虚真人一一见礼，待看见一边的司马长生，很是欢喜，“小家伙，你终于回来了，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长生心中很是感动，“弟子回来了，却叫众位长辈担心了。”

“不妨事，不妨事。”

说起来由，还虚真人将三人引至榻前，司马长生仔细查看。

“依弟子看，肇临师弟受了煞气侵蚀，乃是神魂受制。好在师弟修为日浅，煞气难以成形，可作驱除。”

并不是所有的煞气都会聚形为魔，这与修士的修为、心性都有联系。心魔是以藏在心底间的执念为基，慢慢演化而成，且对宿体修为要求甚高。

意志坚定之辈，其执念才越是强大，才能供给煞气所需，使之成魔。修为浅薄，心志摇摆不定，反倒没有可能成就心魔了。欲念情感至于极处，便是所谓的魔！

是以越是强大的修士，才越是忌惮心魔。一旦入魔，一世清修毁于一旦，并将遗害无穷。

“可以驱除？”还虚真人惊喜问道，临到此时，他也不过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听闻门内弟子犹有生机，自是欢喜。

“放手施为。”一声淡然，紫胤真人嘱咐弟子。

司马长生见长老与掌门欲要回避，摆手说道，“掌门，长老，不必如此，片刻即好。”

二老面面相觑，有些惊疑不定，这司马长生究竟有何奇遇，功力又到了怎样的地步，竟是如此自信。但素知他非妄言之人，便于一旁看其施救。

司马长生调息片刻，一声清啸，金鸣之音骤起，天墉各处清晰可闻，门内弟子尽皆疑惑，到底发生了何事。

与此同时，肇临身中煞气起了反应，翻涌而出，榻上之人面现不忍，似有苦痛。

长生觑准时机，抬掌虚纳，一时间，煞气如流，抽至掌中。片刻，再啸，肇临体中煞气加速流出，不过须臾，已驱除干净了。

长生左手一拂，一道水元打入伤者体内，缓缓温养其神识创伤。再观右手，煞气虽于掌间翻滚，却陷囹圄，既不能侵入少年体内，又不能逸散逃出。

司马长生一声冷喝，虚掌成握，金元爆发之下，煞气顿散。

“幸不辱命。”低声一语，施救已毕。

二位耆老于一旁默然无声，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还虚真人赞叹不已，长生连道不敢。

掌门亦是抚须长笑，看向后辈的眼神满是欣慰。有此一人，天墉无忧矣。

一声轻哼，榻上之人缓缓醒来。

“我，这是，怎么了？”方苏醒，肇临犹自回不过神来，扶住脑袋，缓缓起身。片刻，一些事正慢慢回想起来。

“肇临，觉得如何。”还虚真人一边询问，一边上前为其诊视，待确定弟子当真无恙了，才松了一口气。

“师叔，我这是？”肇其慢慢回想，一边无意识地说出当日之事。

“我记得我趁百里屠苏不备，偷抢了他的剑，被他发现，拉扯之下，一股巨力爆发开来，我一下子倒在地上。朦胧中痛苦万分，我好似觉得，百里屠苏拿着那把剑，从我身上吸取着什么，我便没那么痛了，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紫胤真人与掌门对视一眼，事态显已明了。肇临不知何故，抢夺焚寂凶剑，百里屠苏意欲夺回，事有不巧，煞气爆发，肇临为之重创。事后，百里屠苏以焚寂为其吸煞，是以才会周身煞气满布。

此事真相，终于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