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处子之血

    李醒抖落了身上的几片雪花才推门而入。

夏荷和秋眉都还在，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两人正对着一盘水晶虾仁评头论足，秋眉的手上还抓着一块烧花鸭。

见他进来，包括小墨在内，脸瞬间就窘得红了，三人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句全话。

“是太，太太叫我们来看，看饭菜做好了没有。”最后还是夏荷找了个台阶，说完就拉着秋眉一溜烟的跑了。

李醒本不是个在这方面会计较的人，可能是她们这位主子很少来厨房这种地方，所以乍一看到他，她们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起来。

李醒不管他们，找了双筷子，将每样菜都试吃了一下。

嗯，看相是不错，不过味道却差了一些，不过他现在没什么心思去指正他，和他闲聊了几句话，发现他的认知和见识都比不上夏荷，只停留在财米油盐以及家长里短上，也就没兴趣和他聊下去了，敷衍了几句就出来了。

吃完了饭，不仅是李醒，连牛翠茹都没有提马上回府的事，也是，她都难得出来一趟，是该好好呼吸一下外面新鲜的空气。

两人挨到了快申时才动身回府。

两人一路无话，但牛翠茹对李醒的态度好了一些，不再像之前一样板着个脸。

回到伯爵府后，早过了饭点了，元宝去通知厨房，要他们把饭菜热好了再端过来。

牛翠茹和李醒刚回到屋里才喘了一下气，付老夫人就派人过来问元帕的事情。

“这——”牛翠茹有些为难，她之前压根就没记起此事，“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拿。”

她搪塞完杜妈妈，进得屋来，急得团团转，无奈之下，正想拿手指咬破了往白娟上涂。李醒一把拉住她的手，望着她，有些无语，“你就不怕疼吗？再说你这样子涂上去，血都是湿的，唬得了谁呢？”他从袖口里摸出一条带血的丝帕，“给，这个拿去！”

“你的血？”牛翠茹觉着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愿意帮自己？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傻吗？”李醒没好气的说道，“这是我中午在厨房里蘸的鸡血。”

“说话能不能别这么讨厌。”牛翠茹嘴上气恼的说道，但心里对他还是有一些感激。

杜妈妈拿着元帕进来，付老夫人只让她打开盒子瞧了一眼，杜妈妈本想拿出来给她看，她像怕赃了手似的避开，“好了，好了，我已经看过了，去给老太太送过去吧。”

她对这奴才的女儿始终是看不上眼，从前如此，现在更甚，尽管后来聂芷英被扶了侧室，但在她眼中她永远是当初的那个通房丫头，说到她的时候永远是‘那个下等人家的女儿，’她都忘了自己出生商贾之家，地位同样不见得有多高。

荆老太太之前对牛翠茹不似她似的有些莫名的厌恶，但也是不咸不淡的，大概就是出于血脉关系对她生活上照顾一二，自从决定把她许配给那李家小子后，对她的态度完全改观了，一切吃穿用度都给她最好的，在付老夫人看来，这婚事对伯爵府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也不知到这老太太是重了哪门子邪，“她是老糊涂了，老糊涂了，”付老夫人每当想不通时就这样安慰自己。

荆老太太看到这块元帕后，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是落了地，这下好了，铁实没跑了，只要这李家小子老老实实待在伯爵府中，她就有办法找到那件东西。

牛翠茹晚饭也没吃，直接去了房间，李醒胡乱吃了点，随后就一个人去园子里看了会腊梅，再游了大半圈园，接着又去书房待了半个时辰，才起身回房。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亥时了，脚才刚跨进门就听到府里的更夫打更的声音，这个时间对上辈子做惯了夜猫子的李醒来说，还只是夜的序幕，可在这里，确实没什么值得消遣的娱乐，平常人家都会选择造小人来打发漫漫长夜，可他连这点乐趣也被无情的剥夺了。

房间里点着四个烛台，灯火通明，牛翠茹就和衣躺在床上，脸朝里，留给他一个冷冷的脊背。

听到他进来，她也没吭声，只是将被子拉扯过来，胡乱盖在了身上，夏荷和秋眉都不在，可能是被打发去休息了，只有元宝和金珠守在床榻旁――今晚轮她俩当值。

两人向李醒福了个礼就退了下去，不一会，元宝端着一盆洗脚水，金珠则捧着个汤盅，一起从偏房走出来。

“姑爷，请慢用。”

金珠将汤盅放在桌上，盛出一小碗，递到他面前。

李醒在她刚端出来，还未走近的时候，就闻到一股腥气，狐疑的接过来，“这，是什么？”

“这是太婆吩咐厨房准备的鹿鞭汤，”牛翠茹翻了个身，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示意金珠和元宝先出去。

”正好补你的体虚。”

李醒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眉头一皱，嘟囔道“补了能有什么鸟用。”

牛翠茹穿鞋下床，走到李醒面前，去接他手里的碗，“来来，我来喂你。”

李醒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把碗推开，“你要干什么？”这下他真的有些生气了。

“我要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和太婆说了什么？”

“我，我今天就没见过她老人家！”

“没见过，那她为什么会派人送来这么碗东西，还交代说什么做女人就是要努力为牛家开枝散叶。”

“神精病，你问我我哪知道，懒得理你，元宝，这水冷了，快给我重新打点水过来。”

牛翠茹有些相信李醒了，她也只是想问清楚一下而已，既然不是，那就不是吧，事情搞清楚了，她反而有些为自己感到可笑，有必要为了他生这么大的气吗？

牛翠茹把金珠叫进来，“陪我去上夜吧。”

金珠从灯架上取下灯笼点着，然后和元宝知会了一声，打开门，陪着牛锦茹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元宝打来水后，李醒自己早已经脱了鞋袜，他把有冰凉的脚放到热水里，冷与热的交替，让他舒服的发出了如春梦般的呓语。

李醒再三推辞，还是没能拒绝得了元宝要给他洗脚的好意，他也就随她，这种天气穿的衣服比较多，弯下腰来也确实不方便。

元宝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精致，体态匀称，比其它几个丫头都好看，如果再长开些肯定是个标准的美人。

元宝双腿跪在地上，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在他的小腿肚上下揉捏抚摸，她今天还特意穿了件领口比较底的衣服，从上往下看，都可以隐约看到两只跳动的小白兔。李醒看着他这么稚嫩的挑逗方式，不厚道的笑了。

“元宝，你去把蜡烛熄掉三支吧，太多了晃眼。”

元宝先是怔了下神，随后才带着羞怯去吹熄了烛火。

…………

“啊！啊！好舒服，用力点！再里面一点……哦，对了，使劲……”

“流氓！”牛翠茹推门而入，这浪荡话听得她都面红耳赤。

“娘子这是？”

李醒和元宝衣冠整齐的坐在凳子上挠痒痒呢，看到她的那一刻皆有些愕然。

“你们？”

“娘子来的正好，我这背后有些瘙痒，你来替我挠挠吧，元宝这丫头畏畏缩缩的力气又小，又不敢把手伸进来。”

没想到天下还真有不偷腥的猫，牛翠茹对这次试探既满意又不满意，本来是想以此抓住他的把柄，让他以后对她不敢太造次，没想到他压根就没咬钩。

她知道是自己误会他了，怀着对李醒的一丝愧疚，她这次答应了他的请求，这是李醒也没想到的，她把元宝也支了出去，然后要李醒把外衣给脱了。

“这里吗？”牛翠茹还是有些和他怄着气。

“嗯，左边也有，上面，肩膀上，中间这一条沟里……”

这痒好像被带发了似的，本来是没有痒，挠着挠着就有了一两处，接着就遍及整个后背，越挠越舒服，越挠越想挠。

“你到底有没有完？”牛翠茹用力在他背上拧了一把，痛得李醒嗷嗷直叫。

“谋杀亲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