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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利益驱动

书名:回清混日子 作者:禁筒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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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利益驱动

程翰难得回家两天,想着忙里偷闲一下,无奈祖母程赵氏总让他去陪着打牌。其实,程翰一回家,基本上也是要去给祖母程赵氏和母亲张翠翠她们请安。在祖母程赵氏那里,母亲张翠翠她们准会在,也省得程翰多跑几处。

在家里的第二天,在后院陪着祖母程赵氏她们打牌不久,下人就过来禀报,舅老爷张景秀过来找他这个程大少爷了。

最近牌技大涨的程家女军团,这两天逮着程翰一顿胖虐,不时还要听她们唠叨着要抱曾孙什么的轰炸!

现在二姨娘程沈氏老实多了,随着程翰的长大与逐渐执掌程家,张翠翠的地位得到稳固。二姨娘最近再也不敢与张翠翠别苗头了。只是她这人本性难移,不敢与张翠翠别苗头,却是敢找四姨娘的不是。

只要他不针对自己母亲张翠翠,程翰才不管她们之间鸡毛倒灶的事。祖母程赵氏还健在,几位姨娘谁也不敢在她眼皮底下大闹,什么小心眼小动作都是无伤大雅。

飘香她们搬出去后,她们都有事情要做,就很少回来。雪儿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也没有过来。祖母她们把原因都归到程翰身上。现在程翰头都大了一圈,要应付祖母她们的唠叨,还要应付她们的诘难。

舅舅张景秀的到来,简直就是他的大救星。程翰都想抱着他亲一口,以报答他救自己脱离苦海的恩情。此时不开溜,更待何时?

“祖奶奶,大娘,娘亲,各位姨娘,翰儿有事先出去一下,待会处理完了,再回来陪你们!”程翰说着就从椅子上起身道。

“现在你爹不在家,舅老爷难得来咱们程府,既是找翰哥儿你,许是有什么事,正事要紧,翰哥儿去吧!”祖母程赵氏分得清轻重。

她的话在程家那可是圣旨。程翰如蒙大赦,点头称是之后,赶紧开溜。

来到会客大厅,程翰吓了一跳,这人也有点多了吧,除了舅舅张景秀外,还有七八个地主士绅打扮的人,正在互相打拱做鞠或者一起交谈攀交情。

这些人都是松江府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之间都是互相听过或见过面的。这次在程家难得集聚在一起。

一见到程翰到来,厅中的议论交谈声一下子停了下来。程翰一身无军衔的军装穿在身上,高大挺拔的身材,在一群矮一头或半头的长袍马褂之中,显得是如此鹤立鸡群。

程翰的年青与另类,让他们呆了呆。坊间传闻,程家大少爷会点石成金,能撒豆成兵,想不到他会如此年青。

张景秀见状,满脸春风的迎了上来,道:“翰哥儿,来,来,给你介绍一下,咱们松江府的士绅前辈们!”

说着,张景秀就一一给程翰引见这些人,程翰不为所动,给张景秀见礼后,对其他人只是略作点头。态度傲慢之意立显无遗,最少这些人是如此认为的。

“舅舅,你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程翰等张景秀介绍完,就有些不解的问道。

还未等张景秀回答,旁边就有一个声音响起来:“伯鸿,还是吾等直接与程大人谈吧!”

听到这话,张景秀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说着,他就退到一边去,本来他也是要让这些人与程翰直接谈的。

“见过程大人,小的添为藩记的东家。想求大人一事!”刚才说话的那人站了出来,对着程翰拱手长揖一礼道。

程翰看了他一眼,这是一个脸色白静的中年胖子,连他的宽大马褂都遮不住他那发福的肚子。通过刚才的介绍,程翰知道这个白胖子叫藩厚,字少轩。

既然是别人有求自己,程翰当然要当一下大爷啦,用着官僚作风的那一套,摆谱一下,淡淡的道:“哦,说来听听!”

“回大人,小的想购买大人工坊中生产出来的机器。不知大人意下如何?”藩厚也没有绕圈子,直接说明来意。

“哦,购买机器?什么机器?本大帅的机械厂可是能生产很多种机器,不知道你说的是那种?”程翰有点意外道。

他还以为这些人是求他官场上的事,想不到是商业上的事。这些人与张家有一些拐弯抹角的关系,但与他程翰大帅半分关系都没有。

“回大人,就是那个叫什么蒸汽机的机器。小的想买几台回去!”胖子大叔藩厚满脸希翼的望着程翰道。

“是啊,是啊,小的也想买几台那个蒸汽机回去,大人如能允许,价钱上好说……”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开口道。

看来都是为了蒸汽机来的,程翰略作沉凝,思考其中的利弊关系,向外卖出蒸汽机,是否符合程家的利益,对程家军有没有影响。

“翰哥儿,这些都是与舅舅张家有关系的叔伯辈,又不是外人,舅舅可以为他们担保,能帮就帮一下!”张景秀这时也插了一句道。

本来,张景秀是想找他妹夫程继斌解决的。又想到这事没有程翰这个外甥的点头,是不行的。就直接找上程翰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人认为程家做主的人变成了程翰,连张景秀也是如此认为的。

“好吧!这事我可以同意卖给你们蒸汽机。不过,我有个条件!”程翰考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卖机器给他们。

“什么条件?”几个人同时问道。

“我程家练勇的家属有租种你们田土的,地租一率给我降下二成。当然,不是我程家练勇的,你们可以不降!”程翰给出条件。

“什么?降地租?这……”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为难之色。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土地收益虽然不多,可都是大家的命1根子,降地租,不就是要切了大家的命1根子?

这些人无论在商业上有多大的成就,在商业上赚了钱都是把钱投入到买房和买地中,房屋土地才是他们的根本,几千年来都是如此。现在程翰又不是没收他们的土地,只是让他们部分降下一点地租而已,就如同要他们的命一样。

“不行么?不行就算了!本大帅只是要你们降本大帅练勇家的地租,又不是要你们降所有人的。本大帅亦不强人所难,你们自己决定好了!”程翰稳坐钓鱼台。无论怎么选,程翰都没有损失。

“大帅说的可是真的?小的愿意降,二成就二成,不是大人的练勇,可不在此列!”

还是那个藩胖子,咬牙一跺脚,同意了程翰的要求,程翰看见他脸上的肥肉一阵阵抽搐,肉疼死了。藩胖子没有那么多田地收地租,降地租对他的影响不是很大。

“好!藩老板爽快,本大帅也不让你吃亏,蒸汽机的价格就按出厂价给你!”程翰也赶紧道。

这个出厂价,看似让利,谁知道是什么价钱?说白了还不是他程翰说了算?

“少轩,你疯了?此事如何能答应呢,程大人不卖机器给吾等,吾等可以去别处买去,又不是只有杨大人这里才有机器卖!”一个留了山羊胡的老头摇头看着藩厚道。

程翰认得这老头,是一个叫俞候林的大地主大商人。其他人也如怪物一样看着藩厚,不明白他如何就答应了这样的条件。连张景秀也想不到程翰会提这种条件。

“哼,现在是出厂价,还是先到先得,过期本大帅可是不候的!松江府,乃至全天下,也只有本大帅有卖蒸汽机!”

程翰这牛1逼吹的,一戳就破。俞老山羊立刻站出来反驳道:“程大人,你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老头子可是听说了,这蒸汽机乃西洋产物,不知怎的,让程大人学了去,此物既是泰西洋人产出来的,向洋人购买不也一样么?”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来本大帅这里,你闲得蛋疼么?”对于这个老山羊,程翰可没什么脸色。

“这……”

俞老头他不是不想去找西洋鬼子购买机器,他没有信心与洋鬼子打交道,何况他对洋鬼子没什么好印象。碧眼红毛的西洋人形如鬼怪,他又怕上当受骗。

前天他才让他的儿子去位于程家庄的一家新开洋行问过蒸汽机的事,得知洋行的蒸汽机要从西洋运来,不但价格高,还要费时甚久。他就只能通过张景秀来程翰这里了。在他想来,同为国人的程大人,总比西人好打交道。想不到这程大人的蒸汽机还要附加条件。

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情况,放弃吧,又心有不甘,最后在张景秀的说项下,包括藩胖子在内有七人和程翰达成了这场交易。只有俞老山羊与另一个地主不愿意答应程翰的条件。

程翰现在可不想用强制手段去推行这个降地租的事,那太没技术含量了。程翰有的是方法让他们乖乖的拿钱出来投资工商业。

在宣传方面,程翰把这个成果向自己的程家军通报了,并且要求这些给程家军降地租的地主们,说明是程大帅要求的。可不是这些地主们的良心发现的。这些名利,程翰必须要收到自己的手中,也算是收买程家军人心的手段。

机械厂里开足马力生产各种机器,蒸汽机的需求量太大,排在了第一位。为了马上兑现这些交易,生产出来的蒸汽机优先供应给了他们。并且还派人帮忙指导安装机器。

程翰能答应他们购买蒸汽机或者其他机器,固然有让他们降地租,用于收买程家军的考虑,同时程翰还考虑到华夏的工业化,只有一个程家,是完成不了工业化的。只有成千上万的人参与进来,才能完成工业化。

正如俞老头的考虑一样,他们不和程家购买,还可以向欧洲购买,不过那样麻烦一点和成本高一点,还是能卖得到的。

至于会不会造成与程家竞争的效果,程翰会怕么?现在这个情况是,满清的市场还远没有饱和,没他们的竞争,也会有西方的竞争。有竞争才有发展。

随后,见到程翰会对外卖机器,也纷纷向程翰求购机器,程翰都是一样的条件向他们交易,能找程翰求购机器,当然是打听清楚了那个有名的附加条件啦。

有一部分人是想开机器磨面厂,就把买回来的蒸汽机磨面厂安装在松江城内自家旁边,也开始生产面粉,他们这些面粉厂也是让订单排的满满的,供不应求。松江府的各种商品,吸引着八方来客,这些客商络绎不绝的到来,青楼客栈的生意都比往年红火起来,松江城内也开始热闹起来。

与这些热闹的地方相比,松江府的衙门就显得过于冷清。在此办公的粮道通判文益,眉头深锁,回家后,深锁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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