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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创业之维艰

书名:回清混日子 作者:禁筒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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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创业之维艰

自从他来到松江府后,见到程家开办的各种工坊,现在城内也出现了机器工坊,城内外的机器轰鸣声,让他很是烦躁,这还只是让他不习惯而已,他皱眉的原因是他非常眼红这些生意,却没有他的份。

程家的产业只能等程家倒下之后才能谋取,现在就先看看还有哪家是可以拿扭一下,然后白拿干股或者是可以全部夺取的。

一旁侍候的老管家知道主子的心病,一时也无计可施。有了,老管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方法。

“主子,蔡举人家办的机器磨坊振动了城内的地气,破坏了城内的风水,咱们衙门就应该去管一管,城内其他几家和城外程家的也要去看看,程家在城外更是大兴土木,挖土烧砖,大大的破坏了风水,前阵子不是有士子状告程家么?主子您就应该去管一管,这松江城乃至整个天下,还不都是咱们满人的祖先打下来的,尼堪们孝敬点也是应该的。现在松江府就是主子您说了算。”

文益的奴才老管家口中所谓的管一管,就是无中生有的罗织各种罪名去巧取豪夺。这个一直是他们的手段之一,而且是很好的手段,古今几乎都是用这招。

“你这老奴才憨货,懂的还真不少,好,主子我是应该去管一管了,他们真是无法无天起来了。”文益赞了这老管家一句。

文益的眉头舒展开,嘴巴也翘了起来,最后大笑出声。

在府里有多久没听到主子的笑声了?好像听说程家办团练和工坊后就没怎么听到了,老管家满脸奴相的陪着干笑了几声。

文益心里知道,程家现在有人有枪,没有十足的把握,松江府是不会动程家的,其他几家的后台也是他动不了的,只剩下蔡举人家了,蔡家没什么背景,就一个寒门中举的一个士子罢了,就你了!

这几天,蔡举人蔡宏亮天天要应付衙门里来的皂吏,不是这税就是那个捐的,烦不胜烦,银钱花出去不少,可没什么效果。皂吏们该来的还是要来。

自从办了这个机器磨坊后,家里是日进斗金,以前那些评击程家的士子,说什么女子不能抛头露面,牝鸡司晨,机器振动风水什么的,蔡宏亮是嗤之如鼻,这些士子是想保护士人的地位,更眼红人家的财富,看不得人家生意红火,过的比他们好。

蔡宏亮年前中举,二十二岁的举人,虽然名次靠后了点,可在江南也是比较年轻的,在大家看来,年少有为,将来前程远大。

蔡宏亮没有太多去醉心仕途,却对新生之物或生意方面感兴趣,看到程家办了各种工厂后,也跟着办了一个,对于蒸汽机,他虽然惊奇它的功效,不过他不会和其他士子一样把它斥为奇技淫巧之物。

这眼看着蔡家在他手上就要兴旺发达了。

天有不测风云,蔡宏亮就应了这句话,今天衙门来人告诉他,他的机器振动了风水,更是违反了朝廷的法度。随后就把他抓进了衙门的大牢里,机器磨坊也被迫关停。

家里人开始大量花钱,一个相熟的皂吏告诉蔡父,这是府衙里的五老爷(文益在松江府衙门里的排名)吩咐下来的,同时得到的一个消息是蔡宏亮被革去举人功名,并按朝廷法度论罪。

蔡家求告无望,就要绝望的时候,听人说程家大少爷程翰大帅或许能帮忙,于是蔡家之人就抱着一线希望求告到程翰那里,程翰在待客大厅里接见了他们。

“程大人,求您救救我儿。”这是蔡父哭求。

“程大人,求您救救我家少爷。”蔡家管家跪求道。

“说说是怎么回事?”程翰想听听事情经过。

这戏码无非是贪官眼红治下民众的财富。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说的就是这些。

松江府已经让程翰当作自己的地盘来经营。绝对不允许出现不可控的情况出现。文益的做法触犯了他的底线。

“你们先回去候着就是,这事本大帅会给你们做主!”这事程翰管定了。

“是,程大人。”程家人不敢不听,将信将疑的回去了。

“去,把许来顺叫来!”程翰对旁边的通信参谋交代道。

“是,大帅。”一个通信参谋赶紧出去找人,刚才他也听到了这个事情。

“报告!”

“进来!”

“大帅,你找我?”三营三连连长许来顺很快就从军营赶来。

“来顺,你带一个连,去府城大牢里接出一个叫蔡宏亮的举人!”程翰吩咐道。

“如果有人阻拦呢?”许来顺想知道程翰给的标准在哪里。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程翰瞪了他一眼。

“回大帅,是吃饭的家伙!”许来顺立正敬礼,学着程翰以前的说法道。

“知道就好,这事不办妥,你脱下这身衣服回去吃自己!”程翰严厉的道。

“是,大帅,保证完成任务!”许来顺板起脸,向程翰再次敬礼后,转身出去了。

许来顺带着一个连的人进城,城门的守卒连屁都不敢放,乖乖的让开道路,许来顺带着人直接围了大牢。

“蔡宏亮在哪,带我去见他!”许来顺对大牢门口几个正在喝酒的牢卒问道。

“你们是谁,这里是大牢重地。”一个牢卒喝高了,醉晕晕的搞不清楚状况。

“少废话,我们连长问你们话呢!”高大壮这个排长大喝道。

“各位大爷,你们要找的蔡宏亮是朝廷要犯,没五老爷大人的手令,是不能见的,不过嘛,也不是不能通融,看你们怎么做啦。”另一个牢卒说着用手拿着一枚铜钱抛上抛下,意思很明显,有银子就好商量。

“你他1妈1的想死不是,想银子想疯了?也不看看你大爷我是谁,这么没眼色,就一辈子当牢卒的命。”许来顺一挥手,几十条枪立刻指着他。

“我数三声,你们不开门带路就让你们吃花生米。”许来顺学着大帅平时说话的口气道。

“别,我开门,我开门。”一个牢头模样的人赶紧点头哈腰的对许来顺等人道。

牢头在许来顺等人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程家团练的人,平时程家和衙门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就不怎么理会许来顺他们,还拿出衙门做事的那套规矩来,一看到程家团练要动真格,连忙服软,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差犯不着把小命丢了。至于以后,身为满人的五老爷和程家,谁输谁赢,与自己何干。

许来顺在牢头的带领下,皱眉进入牢里,大牢的味道真不是人能闻的。

“各位爷,就是这里了。”在一间牢房外面,牢头指着一个躺在稻草上的青年说道。牢头打开门后,青年坐了起来,动作有点迟缓,显然在牢里没少受招呼。

“你就是蔡宏亮?”许来顺需要确定所找之人。

“我想现在应该是没有人想去冒充蔡某,你又是谁?找本人有何事?要是想让我卖掉磨坊,你们就死心吧。”青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有点倔。

他认出了许来顺等人穿着的军服,这身衣服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但他不认为程家有救他的理由,除非是为了他那个磨坊。他家里的田产不多,在他中举后也没什么改变,在本朝,举人可没有前明那么吃香。没有免税田就没什么农人投效。想来想去也就他那个磨坊了,连松江府中的那些大人都能拉下脸来明抢,何况其他人。

“你只要是蔡宏亮就行了,跟我走吧!”许来顺一挥手,两卫兵不管他愿不愿意,上来就架住他走出去。

“你们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许来顺带着蔡宏亮直接去见了程翰。

“大帅,人带回来了。”许来顺过来复命。

“辛苦了,你先下去吧!”许来顺出去后,程翰开始打量还身穿囚服的蔡举人,蔡宏亮也在打量着程翰。

“您就是程大帅?”蔡宏亮先开口,他听过程翰的大名,虽同城但无缘见过,想不到程翰这么年轻。

“嗯,你的事,本大帅听说了,文益那边你不用担心,这事就到此为止,你现在就可以回家了,你家人应是等急了。”

表面上看来,程翰没有施恩图报的意思,只是因为他没有这个必要?还是他难得做了一次**?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多谢杨大帅的相救之恩,蔡某先行别过。”蔡宏亮抱拳作辑行礼后就出去了。

文益那边,当他知道蔡宏亮被程家的人带走后,正在喝茶的他,大发雷霆,摔了茶杯,还不解恨,再把一个明时的花瓶给砸了。“跋扈,目无王法”,“低贱的商人”,“贱尼堪”,“狗奴才”骂来骂去就是这么几句。

这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程翰不是不知道,不过他还是做了,至于会不会和文益结仇,他是不考虑的,在松江,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松江已经被他看成自家的了。

文益一个无兵无卒的粮道通判,他知道,在松江,他奈何不了程家,只能求告满清朝廷,请朝廷发兵捉拿程家,还有去和蓝蔚雯这个署理知府商量一下,他知道蓝蔚雯与程翰有龌蹉,或许他那里有什么想法。

目前在青浦嘉定等地的周立春作乱,松江府都没有出兵,能出兵的是苏州,常州。本来松江也可以抽调一些兵力出来,以供剿匪。

可惜现在需要防备程家可能的作乱,(嗯,这其实是蓝蔚雯他们做贼心虚的想法。事实上程翰也确实有这个心思。)松江府城防营不能动,水师营也不能动。看来只能动用朝廷的力量去对付他。

“笔墨侍候!”文益吩咐道,然后环顾左右没看到有人在,大骂道,“狗奴才,都死到哪里去了?一个人也没有?”

下人们刚才见他发火,怕被殃及池鱼,都离得远远的,这时听到主子老爷要人过来侍候,走廊外的两个侍候的下人知道躲不过,互相看了一眼就战战兢兢的过来。

“狗奴才,说,刚才到哪里去了?”一见这两个下人上来了,文益上去就是一人赏了一脚,把两个下人踹翻在地。

“主子息怒!奴才该死!”

“主子息怒!奴才该死!”

两个下人不敢反抗,只是跪地求饶。见这两个奴才在自己的虎威下瑟瑟发抖,文益踢打了几下也就放过他们,停手不打了。等下还要他们侍候做事,磨墨,送信什么的也还要他们去做,狗奴才教训一下就行了。

文益写信到江南大营,和巡抚许乃钊那里。把程家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说出来,并且直言程家跋扈有反意。

这事对于程翰来说就是个小插曲,他要忙的事情太多,新招的兵员,各个工厂的新设备安装生产。写一些计划书,制定各项制度等等,都要他过问,或者参与。虽说也放权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但这些人也是在理解和不理解中去执行。他还需要盯紧和教导他们。

两天后,蔡宏亮过来找到程翰,说要把磨坊面粉厂搬到城外的程家庄工业区里,另行开工。他本人想加入程家团练。

程翰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他加入程家军的要求,程翰没有安排他到军队中去训练,而是把他放到新成立的一些部门中去锻炼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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