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箭在弦上
书名:回清混日子 作者:禁筒才
第95章箭在弦上
“冯家庄?哦,是吴县的冯家?是他们派来的刺客?”程翰有点意外,然后又有点疑惑的问道:“他们是如何得知,冯家庄是咱们攻灭的?”
原来是冯家,难怪有如此大手笔,派得出十几个死士。此事过去没多久,程翰一下子就能想起来。
“翰哥,咱们就是做得再隐蔽,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当时咱们只是杀了内庄冯家之人,外庄的佃户与商贩们,咱们可是放过了的,一念之仁,就让咱们有了暴露的危险。”张贺叹了口气。
“可也不至于怀疑到咱们头上啊,咱们当时可是都化了装的!”程翰不解的道。
“翰哥,在苏南,能大规模使用火枪的,除了官军外,也就只剩下咱们了,以冯家在黑白两道的势力,几个月才查到咱们头上,已是他们太无能了!”张贺翻白眼的道。
程翰默然,灭冯家庄一役,以为是自己天衣无缝的得意字作,想不到是个漏洞百出的一出戏。这使用洋枪洋炮竟然成了自己的一个破绽,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与土著相比,程翰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把冯家庄外庄不相干的人都杀掉。如果是张贺,估计要杀掉冯家庄外庄之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简而言之,程翰身上还有一点圣母婊的基因。
程翰这种穿越生物,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后世的社会道德的影响,潜意识中也会受到后世的一些法律意识的无形约束。土著就没有这方面的影响,在这方面,程翰还需要改变,这或许就是他的一个弱点。
“翰哥,刺客中还有一伙是另外之人派来的,就是包子店里冲出来的人!”张贺再次道。
“是谁?”
“这个包子店背后之人是咱们松江府粮道通判文益大人!”
“文益?那个满洲旗人?”
“是,这个包子店就是他让家奴开的,他早就指示他的家奴,见到机会就刺杀翰哥你,这次见到有人先行行刺,他们就觉得是机会难得,双方没有事先联系,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都是各干各的。”
“嘿,牛舌鬼神都跳出来了,今天正好拿他祭旗!”程翰咧嘴笑了笑。
本来程翰起事后,像文益这些满洲旗人,程翰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他的行刺让程翰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借口而已。
“翰哥,你还能笑得出来,那是针对你的刺杀呢,现在咱们是不是以牙还牙,也派人去吴县去刺杀冯家之人?”张贺提议道。
“不急,他们跑不掉,先处理了松江这里的事情,松江马上就变天了,天亮后随我到府城去,把咱们这个根本之地先拿下,还要应付满清的反扑。吴县的冯家,延后处理。等咱们打到吴县那里,还怕他们跑了不成?今天就先拿文益这个满洲旗人祭旗也不错!”程翰摆摆手道。
送走了张贺后,天空出现了鱼肚白,一夜不睡的程翰,这时反而没有一点睡意了,年青强悍的身体,精力充沛,简单的锻炼一下,程翰就带着警卫直接回去了军营。
回到军营的程翰,立刻召集留守军营的吴雄等心腹将领开会,几天前,程翰准备起兵的时候,就与他们开过闭门会议,今天是他确定要起兵的日子。
军营会议室内,吴雄用手指轻轻的敲着大腿,听着程大帅布置任务,一点也没有提及昨天的刺杀事件。
当程翰说完的时候,吴雄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帅,昨天的刺客……?”
“此事系吴县冯家所为!目前还顾不上他们,还有一个就是粮道通判文益也参与了。今天就先拿他祭旗。现在是优先取得咱们的根本之地要紧!”
程翰只得再一次解释战略的优先问题,
“不要打乱咱们早就定下的计划,现在府城中有财他们可能已经发动了,还有在金山卫的海军也可能发动了,现在怎么能乱改计划?就是现在通知他们也来不及了!”
起事之后,马上就可以挥师西去,顺手就能把冯家灭掉了,一个跳梁小丑而已。程翰还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大帅,绝对不要放过冯家,打吴县的时候,请用卑职打头阵,卑职要用冯家的血洗去耻辱!还有,文益这个鞑子竟然敢行此事,卑职要把他凌迟了!”让人来到大本营刺杀大帅,让吴雄感觉这是他的耻辱。
“是啊,是啊,吴团长说的在理,鞑子都不是好东西,打进府城,抓到文益这个鞑子点了天灯,冯家更是应该灭他们满门,打到吴县,诛他九族……!”
“把他们男的杀掉,女的充为营妓!”
“……”
底下的营连长一个个义愤填膺,七嘴八舌的纷纷表示要灭冯家与满洲人而后快。好不容易,程翰才让他们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程翰重申既定战略不变,等下出去就要召集战士们剪辫子,进行反满起义!会后,众心腹纷纷出去集合部下,贯彻落实大帅的讲话精神。
程翰在军队的文化教育上,有意无意的教给程家军一些民族与国家的概念,也不管他们懂不懂,讲得多了,他们就会有了朴素朦胧的民族意识。讲中国历史中,程翰重点讲解五胡乱华,两宋与金蒙元,到明末满清入关的种种做法。
这些民族的抗争和血泪史,让一些程家军义愤填膺。程翰还讲到西方的大航海与殖民掠夺,世界落后地区是如何被殖民统治与奴役的。十几年前的大烟战争是如何输的,满清与世界是如何的,让这些程家军开眼看世界的同时,也让他们对满清的不满的情绪滋长。
“大帅,老爷在外面找你!”刚出去的吴雄又折返而回,对还在会议室内的程翰道。
“谁?这里哪有什么老爷?哦,是我爹来了?他来这里干什么?”程翰反应过来后,有点奇怪的问道。
“这……”吴雄哪里知道程继斌的来意。
“请他进来吧!哦,还是我出去吧!”程翰说着就起身移步出了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的程翰,远远的就看见程继斌带着吴云彪几个老护院正快步向这里走来。程翰见状,也快速的迎向自己的老爹。
父子两人有一阵子没见面了,就算是在程家庄,也都是各忙各的。吴雄吴云彪两父子也是一样。
“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翰哥儿,听说你昨天遇刺了?有没有伤到哪儿?”程继斌一见面,就关心的问道。
他还上下的打量了一下程翰的身体有没有少了什么零件。
“劳爹爹挂心,孩儿不孝。有赖底下的弟兄们保护,没有受伤。”程翰摇头道。
“那就好,刺客抓到了吗?谁派来的?”
“此事孩儿会妥为处理,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屋内吧!”程翰带着程继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翰哥儿,出了什么事了么?外面是怎么回事?是让人去抓刺客么?”
程继斌见到军营中的战士正在集合,才有此一问。程翰的起义,并没有和程继斌商量过。也没有让府城中的家里知道,免得家中祖母她们担心。
这个时候,程翰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于是,程翰把自己的打算对程继斌说了出来。
“什么?你,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造反?”程继斌听了这个消息,目瞪口呆之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爹,怎么能说是造反呢,咱这是起义,满清无道,现在天下皆反,也不差咱们这一家。满清现在就像当年蒙元一样窃据中原,现在是咱们汉家夺回江山的时候到了!”
程翰也只能捡一些程继斌听得懂的东西说一下。用这时代的普遍说法去说简单的解释一下。
“翰哥儿,此事需要从长计议,造反可是要杀头的,是要被诛九族的大罪,咱们程家虽没有受过朝廷的皇恩,但也是世代行商的清白人家,程家就你一根独苗,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程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程家算什么清白人家?一个洗得半白的海盗而已。程翰无语。
主要是程继斌不同意程翰去造反,如果他知道会变成这样,就不让程翰去办什么团练了。程继斌哪里知道,这个世道里,像程家这样的,不去办团练,在别人眼中就是一块肥肉。
“爹,这个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造反就像做生意一样,有多大的风险就有多大的收益。孩儿另外安排了退路,事不成,孩儿带着你们去南洋,去欧美洋人的地方,满清朝廷是够不着这些地方的。”程翰只好安慰道。
程翰他哪里会去安排什么退路,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不成功便成仁。
“可历史上的造反鲜有成功的。”程继斌读过书,自然了解历史,所以还是不放心。
“不是也有成功的嘛,刘邦,朱元璋,这些就是成功的例子。孩儿分析了一下他们的成功,故有他们本身的能力,魅力,最主要的是他们都不是最开始的造反者,开始的造反者会被当时的当权统治者当成首要打击的目标。吸引着大部分火力。让他们这些后来造反者得以发展壮大。等别人厮杀的累了,瘦弱了。就轮到他们摧枯拉朽的把别人都收拾了。咱们现在的情况与他们类似。”
程翰给老爹程继斌来了一通胡说八道,似是而非的分析一下道。
在后世,程翰看过的穿越小说中,大部分是乱世造反的,也有在太平盛世造反的,当然那是小说,当不得真。那种时候造反,或许成功,也或许会失败。这是说不准的。
就是什么太平盛世,在古代的封建社会,都是有着各种空子可钻,何况是现在满清的漏洞百出,内忧外患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快跳将出来,不等他们打的两败俱伤再出手?”程继斌听懂了一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程翰不等下去。
“孩儿现在已经被满清盯上了,再想着韬光隐晦已是不能,咱们也需要扩张地盘,吸纳更多的人,占领更大的地盘,从而消弱对手。”程翰就像上次说服程继斌办团练一样,这次虽未完全说服程继斌,能默认就好。
不管程继斌反对与否,程翰都是要起兵的,但能消除程继斌心里的恐惧和疙瘩,作为人子,都是程翰应该去做的。
“大帅,全军已经集合完毕,就等大帅定夺了!”陶举石在门口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