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剪辫子
书名:回清混日子 作者:禁筒才
第96章剪辫子
本来,陶举石手臂受伤,程翰让他休息养伤了,奈何他非要跟着程翰身边,他认为一点小伤不碍事,程大帅马上要进行的大业,不能把他给落下。
没办法,程翰也由他去,不想去打击他的积极性。
“爹,随孩儿出去检阅一下咱们程家军!”程翰对程继斌道。想让他见识一下自家军队的军威,给程继斌一点信心。
几千人的大校场上,站着一队队全副武装,军装笔挺的机器,这可是程翰花了大力气,大价钱训练出来的杀戮机器。如豆腐块一样站成一个个军阵。
走在军阵前面的程翰,动手整整这个战士的军装,理一理那个战士的风纪扣,顺手拍拍旁边战士的肩膀,装1逼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那些程家军被他的装1逼1样感动了,程翰也很有后世视察检阅军队的感觉。
走到一个连队的前面,程翰在一个十七八岁年青战士面前停下脚步,看着他稚嫩的脸,程翰动手正了正他的军帽,随口问道:“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以前在家中是做什么营生的?”
被大帅关注可不容易,这年青的战士脸色有点涨红。立刻挺身收腹,硬地牛皮军靴的马刺声咯吱一响,双腿并立,抬手就敬了一个军礼,道:“回大帅,属下叫郑伢子,入了大帅军中后,改名为郑中昌,现为十八岁,在家行三,以前家中是靠租种潘老爷的田土为生。”
听了这话,程翰知道这是个泥腿子出身的阶级兄弟,处于社会底层,受到压迫和剥削也最重,想要改变自己命运的想法也最强烈,只不过需要有人去带头和引导。
“如今家中过得如何?”程翰继续问道。
“托大帅洪福,家中二哥与小妹分别进了大帅开办的工厂中做事,加上属下领着军饷,还有潘老爷在大帅的要求下,也降低了二分地租,日子与以前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些可都是大帅的恩德!”郑中昌满脸感激和崇敬的望着程翰道。
“可这样的日子,你们很快就要失去了,满清朝廷无道,想要把这些本大帅争取来的东西收回去,你们又要过回以前的日子了!”
“朝廷如此不讲理,如此无道,我等支持大帅,追随大帅,义无反顾!”郑中昌眼神坚定的道。
“追随大帅,义无反顾!”跟在身边的吴雄振臂高呼!
“追随大帅,义无反顾!”其他程家大兵开始慢慢跟着高声呐喊。
……
这个郑中昌可不是程翰事先安排的,绝大部分的程家军,都有这个情况,加入程翰的程家军,他们就能得到程翰给的各种好处。
这时代什么民族主义民族国家教育也抵不过有利益好处的事,给以好处,用以招揽人心。不过教育上的民族主义国家民族这些东西,程翰还是会教给他们的。
在军队上,程翰也能做到和自己的这些大兵们解衣推食,每天按照自己写的后世操典,进行各种训练,长途越野跑中能跑出狗脑子来。
程翰的言传身教,他的嫡系军官们有样学样,学他一样的做派,与招募来的大兵们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官兵生活条件相同,一样的训练标准。一支军队的传统,就是这样不经意间养成。配以程翰教给的民族国家观念,一支近代军队也就这样慢慢形成。
在呐喊声中,程翰走到高台上,听着下面几千人的喊声,用手虚压,口号声慢慢变小,逐渐安静下来。
清了清嗓子,程翰正式发出了他的反清宣言:“甲申之变后,满清入关,神州陆沉,此乃率兽食人之国,吾等乃亡国之奴。今吾欲起兵伐清,灭挞虏,复中华,逐西洋,霸四海!”
听了程翰的反清宣言,校场上安静了片刻,吴雄再次充当了狗腿子的角色,把当托的事业进行到底。几乎就是程翰的话音刚落,他就开始跟着喊起口号来:“灭挞虏,复中华,逐西洋,霸四海!”
一些程家军有点犹豫,如此口号,可是明确造反了,大帅要造反,最近大家心里隐隐约约有点察觉,这次就是明确挑明了出来,现在旁边的人都跟着喊口号了,不喊就显得自己另类,何况他们当大兵的,也没有选择。只能跟随大帅一路走到黑了,或许博个开国功臣也说不定。
等口号慢慢停下来之后,程翰脱掉头上的军帽,露出光光的前额,有段时间没有刮头皮,已经长出短短的头发来,还有后脑勺上的猪尾巴。
“石头,拿刀来!”程翰吩咐身边的陶举石道。
“是!大帅。”陶举石挺胸敬礼,随之抽出身上的刺刀,递给程翰。
几千双眼睛望着程翰,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程翰一手抓着他脑袋后面的那根猪尾巴,拉到前面来,对着下面几千人道:“这根猪尾巴,就是满清强加给咱们汉人的耻辱,已有二百年的历史了,今天,它将成为历史,而这个耻辱,必须要用鞑子的血来洗刷!”
说着,程翰用刺刀一下子就割断了这个猪尾巴,头上没了这根东西,感觉一阵轻松,程翰随手就把辫子丢在地上。
底下的程家军面面相觑,他们想不到大帅这么决绝,割了辫子,这可是没有退路的做法。一些程家军对于从小就有这个根辫子,早已习以为常,大家都是一样的发型,人人如此,也就没有感觉到丑。
大帅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辫子割掉,那是与满清朝廷誓不两立了。现在的大帅很像一个光头的和尚,如不是大帅身上穿着一件没有军衔的军装,被人当做和尚都不稀奇。
吴雄与那些护院出身的营连长们,再次起到带头的作用,纷纷学着大帅,抽出刺刀,把自己的辫子也割了下来,丢在地上。
见到军中的长官都剪了辫子,那些战士更不敢半点犹豫,也纷纷抽出刺刀,把脑袋后面的猪尾巴割了。个别有点犹豫的程家军,就让别人抓住辫子给剪了。
没有了猪尾巴的程家军,看起来爽利多了。在旁边瞧着程翰表演的程继斌等人,有人下意识的抓着辫子不放,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他的辫子一样。
全军剪辫子的时候,程翰抽空看了站在校场边上观看的程继斌他们,他们的辫子是互相帮忙剪的,其中有一个老护卫,非常不舍得剪掉他的那根有点花白的猪尾巴。让程翰都以为他是不是练了辫子功,记得在后世,程翰就看过一部电影,里面居然有人练了辫子功。
就是不舍又如何,老护卫最后还是被割掉了头上的猪尾巴。连程继斌脸上都有那么一点犹豫与不舍,何况他人。辫子文化已经深入这时代人们的灵魂里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
程翰能做的,就是要从肉1体到精神,重新洗刷一遍。把这个处于满清统治下的社会,用工业文明去击碎它的外壳。
誓师之后,程翰留下近卫团的一个营看守军营与程家庄的安全,就带着吴雄的一个团,加上近卫团一共几千人,浩浩荡荡的向着松江的府城进发。
校场上留下了一地的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