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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 这他妈怎么可能?

书名: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 作者:高雅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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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 这他妈怎么可能?

冬天的黑夜总是来得格外早。

林卫东抬手扫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悄然指过了晚上八点半。

屋角炉膛里的火苗渐渐小了,他也懒得再去添煤球。找了顶厚实的灰色狗皮帽子往脑门上一扣,两边的护耳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接着又扯起一条大围巾,在脖颈和下巴上里三层外三层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透着冷光的眸子。

一口吹灭桌上的煤油灯,他推门走到院子里,反手把铁挂锁咔哒一声锁死,双手往大衣兜里一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出了胡同。

北郊的废砖窑厂在德胜门外,还得往北走上七八里路。那地方早年间烧过青砖,后来好泥料挖空了,就成了一片荒地。在这年月,连个路灯都没有,夜里出了城门洞,外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郊野岭。

刺骨的西北风卷着沙粒在路面上刮过,林卫东低着头,走得四平八稳。

与此同时,王大锤住处,他正把一柄磨得发亮的剔骨尖刀用粗布裹紧,塞进棉袄的内衬里。

在他跟前,猫着四个满脸横肉、透着狠劲的汉子。这几个人手里各自攥着半截铸铁水管,还有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磨尖了的粗钢筋。

赵东来平日里虽然贪财好面子,但在分钱上从来没短过这帮卖命兄弟的嚼头。如今听说赵哥被外来的亡命徒扣在地窖里快要折腾死,这几个人心里的火气全给拱到了脑门上。

“大锤,那位林爷……真能成事?”

满脸麻子的汉子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林爷既然放了话,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咱们只管按他的吩咐办!”

“这是林爷赏的好烟,弟兄们一人抽几根提提神,待会儿到了北边,都把招子放亮堂点。”

几根火柴划亮,烟头在黑影里忽明忽暗。

“那帮津门来的野狗,腰里保不齐带着响器。咱们别瞎冲,就在这外头沟里猫着等信号。”

“林爷要是占了上风,咱们就冲进去把赵哥和黑皮他们抢出来。要是里头有了动静,咱们就是拼了这条烂命,也得把林爷全须全尾地护送出来!”

“大锤你放心,赵哥待咱们不薄,咱们绝不当缩头乌龟!”

几个人迅速分了香烟,把自制的家伙什攥紧,跟着王大锤一溜烟扎进了漆黑的夜幕。

而在废弃砖窑厂这边,陆老六其实早在下午四点多钟就带着人提前赶到了地方。

这片废窑占地足有几十亩,到处都是坍塌的砖垛子、齐腰深的枯黄野草,还有好几个黑洞洞的烧砖窑洞。

陆老六背着双手在荒草地里转悠了两圈,把四周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在他看来,敢挑这种鬼地方碰头的人,要么是个愣头青,要么就是肚子里藏着大阴谋的狠角色。

“六哥,这鬼地方四通八达的,要是那人带了公家的人过来抄咱们底,咱们从后头那条干水沟就能直接溜到小树林里。”

精瘦汉子凑上前,手里还来回摆弄着一把黑油油的手枪。

陆老六停在一处半塌的窑洞前,冲着枯草吐了口浓痰。

“放屁,他要是敢报官,赵东来这几个倒腾黑市的货色早就让他填进局子里去了。”

“搞这种地下调拨的人,屁股底下没一个是干净的,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让穿制服的掺和进来。他挑这荒郊野岭,无非是仗着自己有点野路子,想给老子来一出单刀赴会、唱一出空城计!”

“顺子,你带两个枪法准的弟兄,爬到砖垛顶上去,用席子盖着身子,手里扣紧了那两杆双筒猎枪。那人只要敢耍花招,或者身后带了大批人马,听老子摔杯为号,直接照着他的腿脚招呼!”

“剩下的人,把赵东来那三个半死不活的废物吊在窑洞正当中的横梁上,把防风马灯给我点起来!”

手底下的马仔们齐声应诺,手脚麻利地开始布置起来。

天色彻底黑透,窑洞顶上的大梁垂下来三根粗麻绳,赵东来、瘦猴和黑皮被结结实实捆在上面。

陆老六让人搬了一张木桌摆在窑洞中央,上面点着一盏防风马灯,旁边还放着一把短柄斧子和两只粗瓷大碗。他自己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子后头的一张藤椅上,两撇八字胡在昏黄的光芒下透着阴狠,右手缓慢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荒野里的风声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干草碎石打在窑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埋伏在砖垛顶上的两个枪手冻得直打哆嗦,缩着脖子把双手揣进袖筒里不住地呵气。

“六哥,这都快九点五十了,那孙子该不会是怕死,不敢来了吧?”

精瘦汉子看了看怀表,有些焦躁地在窑洞里来回踱步。

“急什么,大买卖的主家,总喜欢卡着点露面装深沉。”

陆老六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抿了一口。

“只要他舍不得赵东来这条走狗,他就一定会来。”

窑洞外两百米开外的一条干涸水沟里,王大锤带着四个弟兄正趴在结冰的泥泞草丛里,冷风吹得他们浑身发僵。

“大锤哥,你看窑洞里亮着灯,里头不知道藏了多少人,咱们真不过去?”

麻子脸汉子握着铁水管的手冻得生疼,小声问着。

“林爷没露面,谁也不许动弹,坏了林爷的事,咱们回去都没好果子吃!”

王大锤按着同伙的肩膀,目光警惕地注视着通往废窑的土路。

就在指针刚刚划过九点五十八分的时候,一阵不紧不慢、鞋底踩碎冻土的“嚓嚓”声,穿过呼啸的风声传了过来。

王大锤心头猛地一跳,急忙抬眼望去。

只见在漆黑一片的荒地上,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闲庭信步般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厚实的大衣,头戴狗皮帽,脸被围巾遮挡了大半,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窑厂空地上停了下来。

林卫东抬手拍了拍衣角上的浮尘,迈开大步径直朝着窑洞大门走去。

“这……林爷真就一个人来的?”

躲在沟里的几个汉子全看傻了眼,连大气都不敢喘。面对一帮手里有枪有刀的津门亡命徒,单枪匹马闯入险地,这份做派让他们背脊直冒凉气。

窑洞里,那条原本趴在陆老六脚下假寐的大狼狗猛地站起身子,浑身黑毛耸立,冲着门洞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陆老六转动扳指的手指停了下来,抬起眼皮望向门口。

脚步声格外平稳,每一步都踏得极有分寸,不见半点迟疑。借着马灯昏黄的光晕,林卫东迈步走进了这座宽敞又破败的窑洞。

陆老六手下的七八个壮汉迅速从阴影里围了上来,一个个手里提着明晃晃的片刀和撬棍,凶神恶煞地封死了退路。

林卫东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两旁的打手,视线直接越过陆老六,落在了吊在大梁上的三个人身上。

赵东来艰难地睁开肿胀发紫的眼皮,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咳,眼眶里立马涌出了滚烫的泪水。

林卫东没搭理赵东来,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气若游丝的瘦猴和耷拉着断腿直打摆子的黑皮。确认这三人虽然被扒了层皮,但好歹命还在,他胸口的那股子郁气才勉强压下去了几分。

“你就是陆老六?”

林卫东走到桌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围巾后头传出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陆老六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考究、把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心里反倒升起一股子毛骨悚然的古怪感。

太稳当了。

寻常人在这种被十几个人拿刀围着的场面下,哪怕是道上混迹多年的硬汉,眼珠子也得乱转。可眼前这位主儿,双手稳稳揣在大衣兜里,站姿随意得就像是下班后在逛供销社。

“朋友好胆识!”陆老六缓缓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在这四九城里,敢单枪匹马赴我陆某人局的,你算是头一个。”

林卫东没有伸手回礼,只是瞥了一眼桌上放着的短柄斧子和两只瓷碗。

“废话就免了,大冷天的,谁也没闲工夫在这儿陪你喝西北风。”

陆老六眼皮跳了跳,仰起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窑洞里激起一阵阵回荡。

“爽快!老子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陆老六拍了拍桌子上的那叠按满手印的借据。

“赵东来欠了老子九千七百五十块钱,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画了押。在我们津门卫的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是还不上钱,那就拿胳膊腿来抵。”

陆老六身子微微前倾,一双阴鸷的三角眼落在林卫东脸上。

“不过呢,陆某人是个爱交朋友的体面人,知道这位赵爷也就是个跑腿办事的催巴儿。”

“只要这位爷您肯交个底,往后的路子分我陆某人三成干股,今天这九千多块钱,我可以当场做主一笔勾销!不仅如此,赵东来这几个废物,我也完完整整还给您带回去。”

“您看,这买卖合算不合算?”

陆老六话音刚落,身旁的几个打手极有默契地齐齐往前逼压了一步,手里的片刀在马灯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林卫东突然发出一阵低低的冷笑,摇了摇头。

“三成干股?”

“对!三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看来,你费尽心思攒的这个局,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没摸透啊。”

“什么事?”

林卫东连手都没掏出来,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挂在上面的赵东来。

“赵东来手里的那些钱,不过是我看他办事还算勤快,随手赏给他的零碎嚼头而已。”

这话一出,窑洞里几个举刀的打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手赏出去几千块钱?放眼整个四九城,哪个人能有这种手笔?

赵东来更是羞愧得恨不得当场把自个儿给勒死。

陆老六

“随手打赏?朋友,吹牛皮虽然不上税,可吹过了头是要掉脑袋的!你当老子是吓大的?今儿个你要是不把那条金线交出来,不仅赵东来他们得断手断脚,连你自个儿,也休想直着走出去!”

面对威胁,林卫东身形犹如生了根般,纹丝未动。

“陆老六,一条在津门卫混不下去的丧家犬而已,真当四九城是你能随便拉屎撒尿的地方了?”

陆老六彻底被激怒了,三角眼里凶光毕露。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顺子!废了他的招子!”

“咔嚓!”

窑洞上方的废砖垛处,顿时传来两声拉栓声。两柄黑洞洞的双筒猎枪自草席下猛地探出,居高临下直指林卫东的胸膛!

在陆老六看来,只要这一手底牌亮出来,天王老子也得跪在地上尿裤子。

可是站在桌前的林卫东不仅没有躲,两只手甚至都没从大衣兜里抽出来。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窑洞上方炸开,刺鼻的火药烟雾弥漫开来。

几颗流弹结结实实砸在林卫东的胸膛上。

然而,大衣内衬里那件系统商城兑换的高强度防弹背心,发出一连串闷鼓般的“噗噗”撞击声,竟将那足以打穿野猪皮的恐怖冲击力,尽数卸得干干净净!

林卫东只是脚下微微向后滑了半寸,胸前高档的呢子大衣被打得千疮百孔、棉絮四处乱飞,可他整个人却依旧挺拔如松,别说被打倒,连一点血丝儿都没渗出来!

开枪的两个枪手趴在砖垛上,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像是撞见了鬼一样。

陆老六脸上那副稳操胜券的狰狞笑容,也直接凝住了。

“这……这他妈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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